与同龄女孩相比，园园要矮一个头。记者 何熠 摄

    （重庆晨网记者肖庆华 实习生 陈骥 21日13：01报道） 几天前，一位名叫雪雪的14岁女孩在网上给记者留言，“我脑瘫的妹妹活得很痛苦，虽然对她不抱什么希望了，但还是想她活下去。”雪雪告诉记者，自己的妹妹出生5天后一氧化碳中毒，一岁前又因为吃了“毒奶粉”，成了大头娃娃。如今已经5岁多了，却发育得像个2岁的孩子，不会站立，不会说话，不会爬。雪雪称，妹妹出生后，原本不错的家里经济变的越来越糟糕。新衣服新文具逐渐减少，零花钱没有，生活质量下降……一切都让这个14岁的女孩很困惑，一方面她跟家人一起默默承受着妹妹出生后带来的生活改变，另一方面她希望几乎停止发育的妹妹能活下去。

    妹妹出生一切都变了

    20日一早，江津区双福镇14岁的罗雪，按照前一晚妈妈在电话里指导的方法，在自家简陋的灶房里，蒸出了平生第一锅馒头。还有几天，外公外婆就要带着5岁的妹妹去妈妈打工的地方治病，罗雪需要自己安排一切。5年前，妹妹出生后不久，9岁的罗雪便开始学会照顾自己。

    2005年初，罗雪的妹妹园园出生，当时9岁的她别提有多高兴，“我终于有妹妹了！”罗雪称，当时爸爸妈妈在北京餐馆打工，她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妹妹。但5天后，园园因一氧化碳轻度中毒，被送往医院抢救，所幸无大碍。

    半年后，罗雪通过父母寄回的照片，发现妹妹的头越来越大，“还亮晶晶的，像个大头娃娃。”除此之外，罗雪从外公外婆处获悉，父母寄回来的钱逐渐减少。“我以前每月有50块的零花钱，妹妹出生后不久就没有了。”

    园园在1岁多时被送回老家，罗雪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“大头”妹妹。“她好像是病了，总是没精神。也不见长个头。”园园被送回后，罗雪父母为了生活，继续回北京打工，照顾妹妹的责任落到了外公外婆身上。“以前外公要给我送午饭到学校，妹妹回来了，我就只有回家吃饭了。”

    很快，罗雪便发现生病的妹妹成了家里的主心骨，而且每隔一段时间，外公外婆都会带着妹妹去跟父母汇合，“去妈妈那边给妹妹治病。时间最短都需要一个月。”打小受宠的罗雪需要在这个一个多月时间里完全照顾自己，于是她学会了做饭，洗衣服，叠被子；而同时，她的新衣服、文具的数量却急速下降，“妈妈说给妹妹治病要很多钱，就没钱给我买了。”现在，罗雪很多衣服都是亲戚送的。“家里已经欠了很多钱了。”

    发育停滞如2岁婴儿

    20日，记者来到了罗雪的家。5岁的妹妹刚刚在床上拉了肚子，外婆李远芬还没收拾干净。

    园园被摇醒后，一幅睡眼惺忪的样子，眼皮始终耷拉着。在外婆的帮助下，园园努力坐起来，但失去支撑很快倒下。“她就是没得精神，站不起，坐不稳。”无论记者怎么逗园园，她都不予理睬。除了头依然大得有些离奇外，园园四肢的毛细血管尤为明显。与邻家同为5岁的女孩相比，园园足足矮了一个多头。外婆扶着园园下地，“丢不得手，站都站不稳。”

    如今在太原打工的园园母亲肖大红告诉记者，园园在出生5天后，因为北京天冷，为烧煤取暖，造成一氧化碳轻度中毒。肖大红称，园园出生后，一直吃奶粉。“换过好多个品种，主要是国产的。”在6个月大时，园园出现大头症状，但未引起重视。直到有一天，无论往兑水的奶粉里加多少糖，园园都哭闹着不肯再吃的时候，“我们大人就自己兑了来尝，那个味道，简直咽不下去。”由于当时还没有爆出毒奶粉事件，肖大红以为只是买到了劣质奶粉，仍然未引起足够重视。但园园已经开始出现脑瘫症状了，“她完全不长了。”

    由于打工太忙，肖大红夫妇无力照顾园园，只好将其送回老家。约定每隔2个月，再由外公外婆送到打工的大城市进行康复治疗。说起外孙女治疗的经过，李远芬直掉泪。“每天都要扎几十根针（针灸），脑壳上，手指缝要扎，连眼睛里面也扎，扎的都是穴位。”李远芬称，园园对最初的几个疗程一点反应的都没得，针扎进眼睛，都不眨一下。“后来开始有反应了，扎得哇哇叫。”

    如今，每隔2个月，园园都要被送到太原脑瘫康复医院做一个疗程的治疗，“一个疗程1万6。一般30多天。”几年下来，家里的十几万积蓄花光了不说，外债还欠了数万元。在一份山西脑瘫康复医院的病历上，记者看到医生的的建议：需持续康复治疗，否则生存几率很低。

    绝不放弃妹妹

    上初中的罗雪比同龄人懂事很多，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妹妹站不起来。“有讨厌的男同学说我家有个趴子妹妹（意为站不起来）。”每次罗雪都会与说闲话的男同学争得面红耳赤。“现在我不得跟他们争了。我相信妹妹一定会站起来。”

    只要在家，罗雪都会帮外婆给妹妹在一张硬板床上做康复按摩。“每天要给妹妹做4次按摩，从头到脚帮助她恢复知觉。”罗雪已经逐渐习惯了缺少新衣服、缺少新文具和缺少零花钱的日子，而她的父母为了给妹妹治病，一直在外地打工，几乎不回老家。家里的土瓦房多年没有修缮，墙上已经露出了黄色的泥土，惟有门口的那副对联显得很精神。

    14岁的罗雪对妹妹的感情是复杂的。“以前我觉得是妹妹拖累了我，拖累了我们这个家。”罗雪曾经跟母亲哭泣，曾经不止一次地向外婆抱怨过。但现在罗雪每天放学回家，第一件事便是抱着妹妹的大脑袋，在脸上狠狠地亲一口。“妹妹快点好起来，一定会好起来。我们全家都不会放弃你的！”